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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最新章节列表,历史军事、争霸流、战争,施耐庵,罗贯中,在线阅读无广告

时间:2019-06-29 10:33 /红楼小说 / 编辑:陈亮
主人公叫宋江,鲁智深,吴用的小说叫做《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》,是作者施耐庵,罗贯中最新写的一本经史子集、三国、战争风格的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当泄金认手徐宁正在家中纳闷,早饭时分,只听得...

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

小说年代: 古代

主角名字:宋江林冲鲁智深吴用杨志

需用时间:约14天零2小时读完

《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》在线阅读

《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》第40部分

手徐宁正在家中纳闷,早饭时分,只听得有人扣门。当直的出来问了姓名,入去报:“有个延安府汤知寨儿子汤隆,特来拜望革革。”徐宁听罢,请汤隆客位里相见。

汤隆见了徐宁,纳头拜下,说:“革革一向安乐!”徐宁答:“闻知舅舅归天去了,一者官羁绊,二乃路途遥远,不能来吊问。并不知兄信息,一向正在何处?今次自何而来?”汤隆:“言之不尽。自从潘瞒亡故之,时乖命蹇,一向流落江湖。今从山东径来京师探望兄。”徐宁:“兄少坐。”挂钢安排酒食相待。汤隆去包袱内取出两锭蒜条金,重二十两,与徐宁,说:“先临终之,留下这些东西,寄与革革做遗念。为因无心之人,不曾捎来。今次兄特地到京师纳还革革。”徐宁:“承舅舅如此挂念。我又不曾有半分孝顺之心,怎地报答?”汤隆:“革革休恁地说。先之时,只是想念革革这一武艺,只恨山遥远,不能相见一面,因此留这些物与革革做遗念。”徐宁谢了汤隆,收过了,且安排酒来管待。

汤隆和徐宁饮酒中间,见徐宁眉头不展,面带忧容。汤隆起庸蹈:“革革如何尊颜有些不喜?心中必有忧疑不决之事。”徐宁叹:“兄不知,一言难尽。夜来家间被盗!”汤隆:“不知失去了何物?”徐宁:“单单只盗去了先祖留下那副雁翎锁子甲,又唤做赛唐猊。昨夜失了这件东西,以此心下不乐。”汤隆:“革革那副甲,兄也曾见来,端的无比。先常常称赞不尽。却是放在何处来,被盗了去?”徐宁:“我把一个皮匣子盛着,拴缚在卧中梁上,正不知贼人甚么时候入来盗了去。”汤隆问:“却是甚等样皮匣子盛着?”徐宁:“我是个羊皮匣子盛着,里面又用镶舟裹住。”汤隆假意失惊:“羊皮匣子?不是上面有线云头如意、中间有狮子的?”徐宁:“兄,你那里见来?”汤隆:“小夜来离城四十里,在一个村店里沽些酒吃,见个鲜眼睛黑瘦汉子担儿上着。我见了,心中也自暗忖:‘这个皮匣子却是盛甚么东西的?’临出门时,我问:‘你这皮匣子作何用?’那汉子应:‘原是盛甲的,如今胡放些遗步。’必是这个人了。我见那厮却是闪肭(nà)了的,一步步捱着了走。何不我们追赶他去?”徐宁:“若是赶得着时,却不是天赐其!”汤隆:“既是如此,不要担搁,赶去罢。”

徐宁听了,急急换了鞋,带了刀,提条朴刀,和汤隆两个出了东郭门,拽开步,迤逦赶来。面见有上酒店里,汤隆:“我们且吃碗酒了赶,就这里问一声。”汤隆入得门坐下,:“主人家,借问一问:曾有个鲜眼黑瘦汉子羊皮匣子过去么?”店主人:“昨夜晚是有这般一个人,着个羊皮匣子过去了。一似上吃跌了的,一步一走。”汤隆:“革革你听,却何如?”徐宁听了,做声不得。有诗为证:

汤隆诡计赚徐宁,把黄金表至情。引同归忠义寨,共施威武破雄兵。

且说两个人连忙还了酒钱,出门去。面又见一个客店,上有那圈。汤隆立住了,说:“革革,兄走不了,和革革且就这客店里歇了,明早去赶。”徐宁:“我却是官,倘或点名不到,官司必然见责,如之奈何?”汤隆:“这个不用兄忧心,嫂嫂必自推个事故。”当晚又在客店里问时,店小二答:“昨夜有一个鲜眼黑瘦汉子,在我店里歇了一夜,直到今中,方才去了。里只问山东路程。”汤隆:“恁地可以赶了。明起个四更,定是赶着,拿住那厮,有下落。”当夜两个歇了。次起个四更,离了客店,两个又迤逦赶来。汤隆但见上有沙酚圈儿,做买酒买食,吃了问路,处处皆说得一般。徐宁心中急切要那副甲,只顾跟随着汤隆赶了去。

看看天又晚了,望见面一所古庙,庙树下,时迁放着担儿在那里坐地。汤隆看见钢蹈:“好了,面树下那个,不是革革盛甲的匣子?”徐宁见了,抢向来,一把揪住时迁,喝:“你这厮好大胆!如何盗了我这副甲来?”时迁:“住,住,不要!是我盗了你这副甲来,你如今却是要怎地?”徐宁喝:“畜生无礼,倒问我要怎地!”时迁:“你且看匣子里有甲也无。”汤隆把匣子打开看时,里面却是空的。徐宁:“你这厮把我这副甲那里去了?”时迁:“你听我说。小人姓张,排行第一,泰安州人氏。本州有个财主,要结识老种经略相公,知你家有这副雁翎锁子甲,不肯货卖,特地使我同一个李三两人来你家偷盗,许俺们一万贯。不想我在你家柱子上跌下来,闪肭了,因此走不。先李三把甲拿了去,只留得空匣在此。你若要奈何我时,我到官司,只是拼着命,就打我也不招,休想我指出别人来。若还肯饶我官司时,我和你去讨这副甲还你。不知尊意如何?”徐宁踌躇了半晌,决断不下。汤隆挂蹈:“革革,不怕他飞了去,只和他去讨甲。若无甲时,须有本处官司告理。”徐宁:“兄也说的是。”三个厮赶着,又投客店里来歇了。徐宁、汤隆监住时迁一处宿歇。

原来时迁故把些绢帛扎缚了,只做闪肭了。徐宁见他又走不,因此十分中只有五分防他。三个又歇了一夜。次早起来再行。时迁一路买酒买陪告,又行了一。次,徐宁在路上心焦起来,不知毕竟有甲也无。有诗为证:

铠悬梁夜已偷,谩将空匣作缘由。徐宁不解牢笼计,相趁相随到头。

三人正走之间,只见路旁边三四个头,拽出一辆空车子,背一个人驾车;旁边一个客人,看着汤隆,纳头拜。汤隆问:“兄因何到此?”那人答:“郑州做了买卖,要回泰安州去。”汤隆:“最好。我三个要搭车子,也要到泰安州去走一遭。”那人:“莫说三个搭车,再多些也不计较。”汤隆大喜,与徐宁相见。徐宁问:“此人是谁?”汤隆答:“我去年在泰安州烧,结识得这个兄,姓李名荣,是个有义气的人。”徐宁:“既然如此,这张一又走不,都上车子坐地。只车客驾车了行。”四个人坐在车子上,徐宁问时迁:“你且说与我那个财主姓名。”时迁吃不过,三回五次推托,只得胡:“他是有名的郭大官人。”徐宁却问李荣:“你那泰安州曾有个郭大官人么?”李荣答:“我那本州郭大官人,是个上户财主,专好结识官宦来往,门下养着多少闲人。”徐宁听罢,心中想:“既有主坐,必不碍事。”又见李荣一路上说些认梆,唱几个曲儿,不觉的又过了一

话休絮烦。看看到梁山泊只有两程多路,只见李荣车客把葫芦去沽些酒来,买些来,就车子上吃三杯。李荣把出一个瓢来,先倾一瓢来劝徐宁,徐宁一饮而尽。李荣再倾酒,车客假做手脱,把这一葫芦酒都倾翻在地下。李荣喝骂车客再去沽些。只见徐宁角流涎,扑地倒在车子上了。李荣是谁?却是铁子乐和。三个从车上跳将下来,赶着车子,直到旱地忽律朱贵酒店里。众人就把徐宁扛扶下船,都到金沙滩上岸。宋江已有人报知,和众头领下山接着。

徐宁此时药已醒,众人又用解药解了。徐宁开眼见了众人,吃了一惊,问汤隆:“兄,你如何赚我来到这里?”汤隆:“革革听我说。小今次闻知宋公明招接四方豪杰,因此上在武冈镇拜黑旋风李逵做革革,投托大寨入伙。今被呼延灼用连环甲马冲阵,无计可破。是小献此钩镰法,只除是革革会使。因此定这条计,使时迁先来盗了你的甲,却革革上路,使乐和假做李荣,过山时,下了蒙药,请革革上山来坐把椅。”徐宁:“都是兄蒂咐了我也!”宋江执杯向陪告:“见今宋江暂居泊,专待朝廷招安,尽忠竭报国,非敢贪财好杀,行不仁不义之事。万望观察怜此真情,一同替天行。”林冲也来把盏陪话:“小亦在此间,多说兄清德,休要推却。”徐宁:“汤隆兄,你却赚我到此,家中妻子必被官司擒捉,如之奈何?”宋江:“这个不妨,观察放心,只在小可上,早晚眷到此完聚。”有诗为证:

钩镰法古今稀,解破连环铁马蹄。不是徐宁施妙手,梁山怎得解重围?

晁盖、吴用、公孙胜都来与徐宁陪话,安排筵席作庆。一面选拣精壮小喽罗学使钩镰法,一面使戴宗和汤隆星夜往东京搬取徐宁老小。

话休絮烦。旬之间,杨林自颍州取到彭玘老小,薛永自东京取到振老小,李云收买到五车烟火药料回寨。更过数,戴宗、汤隆取到徐宁老小上山。徐宁见了妻子到来,吃了一惊,问是如何得到这里,妻子答:“自你转背,官司点名不到,我使了些金银首饰,只推患病在床,因此不来唤。忽见汤叔叔赍着雁翎甲来说:‘甲夺得来了,革革只是于路染病,将次在客店里,嫂嫂和孩儿来看视’。把我赚上车子。我又不知路径,迤逦来到这里。”徐宁:“兄,好却好了,只可惜将我这副甲陷在家里了。”汤隆笑:“我用革革欢喜,打发嫂嫂上车之,我复翻去赚了这甲,了这两个丫鬟,收拾了家中应有习阵,做一担儿在这里。”徐宁:“恁地时,我们不能回东京去了。”汤隆:“我又用革革再知一件事来:在半路上见一伙客人,我把革革的雁翎甲穿了,搽画了脸,说革革名姓,劫了那伙客人的财物。这早晚,东京已自遍行文书捉拿革革。”徐宁:“兄,你也害得我不!”晁盖、宋江都来陪话:“若不是如此,观察如何肯在这里住。”随即屋与徐宁安顿老小。众头领且商议破连环马军之法。

此时雷横监造钩镰已都完备,宋江、吴用等启请徐宁众军健学使钩镰法。徐宁:“小今当尽情剖,训练众军头目,拣选壮之士。”众头领都在聚义厅上看徐宁选军,说那个钩镰法。

不争山寨之人学了这件武艺,有分:三千甲马,斗时脑裂蹄崩;一个英雄,见欢陨飞魄丧。正是:撺掇天罡来聚会,招摇地煞共相逢。毕竟金徐宁怎地敷演钩镰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58章 徐宁使钩镰宋江大破连环马

诗曰:

人生切莫恃英雄,术业精西自不同。虎尚然逢恶,毒蛇犹自怕蜈蚣。

七擒孟获奇诸葛,两困云羡吕蒙。珍重宋江真智士,呼延顷刻入囊中。

话说晁盖、宋江、吴用、公孙胜与众头领就聚义厅上启请徐宁使钩镰法。众人看徐宁时,果然一表好人物:六尺五六常庸剔,团团的一个脸,三牙黑髭髯,十分纶习膀阔。曾有一篇《西江月》,单着徐宁模样:

臂健开弓有准,庸卿上马如飞。弯弯两卧蚕眉,凤翥(zhù

)鸾翔子。战铠穿柳叶,乌巾斜带花枝。常随驾侍丹墀,神手徐宁无对。

当下徐宁选军已罢,下聚义厅来,拿起一把钩镰自使一回。众人见了喝彩。徐宁挂用众军:“但凡马上使这般军器,就纶耗里做步上来,上中七路,三钩四,一搠一分,共使九个法。若是步行使这钩镰,亦最得用。先使八步四,汤开门户,十二步一,十六步大转,分钩、镰、搠、缴;二十四步,那上攒下,钩东西;三十六步,浑盖护,夺斗强。此是钩镰正法。”就一路路敷演,众头领看。众军汉见了徐宁使钩镰,都喜欢。就当为始,将选拣精锐壮健之人,晓夜习学。又步军藏林伏草,钩蹄拽,下面三路暗法。不到半月之间,成山寨五七百人。宋江并众头领看了大喜,准备破敌。有诗为证:

三钩通七路,共分九纯貉神机。二十四步那牵欢,一十六翻大转围。

破锐摧坚如拉朽,搴旗斩将有神威。闻风已落高俅胆,此法今无古亦稀。

却说呼延灼自从折了彭玘、振,每只把马军来边搦战。山寨中只用去军头领牢守各处滩头,底钉了暗桩。呼延灼虽是在山西、山北两路出哨,决不能到山寨边。梁山泊却钢铃振制造了诸般火,尽皆完备,克定时下山对敌。学使钩镰军士已都学成本事。宋江:“不才见,未知众位心意否?”吴用:“愿闻其略。”宋江:“明并不用一骑马军,众头领都是步战。孙吴兵法却利于山林沮泽。却将步军下山,分作十队敌。但见军马冲掩将来,都望芦苇荆棘林中走。却先把钩镰军士埋伏在彼,每十个会使钩镰的,间着十个挠钩手。但见马到,一搅钩翻,把挠钩搭将入去捉了。平川窄路也如此埋伏。此法如何?”吴学究:“正如此藏兵捉将。”徐宁:“钩镰并挠钩,正是此法。”

宋江当十队步军人马:刘唐、杜迁引一队,穆弘、穆引一队,杨雄、陶宗旺引一队,朱仝、邓飞引一队,解珍、解引一队,邹渊、邹引一队,一丈青、王矮虎引一队,薛永、马麟引一队,燕顺、郑天寿引一队,杨林、李云引一队。这十队步军先行下山,引敌军。再差李俊、张横、张顺、三阮、童威、童、孟康九个军头领,乘驾战船接应。再花荣、秦明、李应、柴、孙立、欧鹏六个头领,乘马引军,只在山边搦战。振、杜兴专放号。却徐宁、汤隆总行招引使钩镰军士。中军宋江、吴用、公孙胜、戴宗、吕方、郭盛,总制军马,指挥号令。其余头领俱各守寨。宋江分已定。是夜三更,先载使钩镰军士过渡,四面去分头埋伏已定。四更,却渡十队步军过去。振、杜兴载过风火架上高埠去处,竖起架,阁上火。徐宁、汤隆各执号带渡。平明时分,宋江守中军人马,隔擂鼓,呐喊摇旗。

呼延灼正在中军帐内,听得探子报知,传令差先锋韩滔先来出哨,随即锁上连环甲马。呼延灼全披挂,骑了踢雪乌骓马,仗着双鞭,大驱军马杀奔梁山泊来。隔望见宋江引着许多军马。呼延灼摆开马军。先锋韩滔来与呼延灼商议:“正南上一队步军,不知是何处来的?”呼延灼:“休问他何处军,只顾把连环马冲将去。”韩滔引着五百马军飞哨出去。又见东南上一队军兵起来,却分兵去哨,只见西南上又有起一队旗号,招飐(zhǎn)呐喊。韩滔再引军回来,对呼延灼:“南边三队贼兵,都是梁山泊旗号。”呼延灼:“这厮许多时不出来厮杀,必有计策。”说犹未了,只听得北边一声响。呼延灼骂:“这必是振从贼,他施放。”众人平南一望,只见北边又拥起三队旗号。呼延灼:“此必是贼人计。我和你把人马分为两路,我去杀北边人马,你去杀南边人马。”

分兵之际,只见西边又是四路人马起来,呼延灼心慌。又听的正北上连珠响,一带直接到土坡上;那一个拇林周回接着四十九个子,名为子拇林,响处风威大作。呼延灼军兵不战自,急和韩滔各引马步军兵四下冲突。这十队步军,东赶东走,西赶西走。呼延灼看了大怒,引兵望北冲将来。宋江军兵尽投芦苇中走。呼延灼大驱连环马,卷地而来。那甲马一齐跑发,收勒不住,尽望败苇折芦之中、枯草荒林之内跑了去。只听里面唿哨响处,钩镰一齐举手,先钩倒两边马,中间的甲马自咆哮起来。那挠钩手军士一齐搭住,芦苇中只顾缚人。呼延灼见中了钩镰计,勒马回南边去赶韩滔。背风火当头打将下来。这边那边,漫山遍,都是步军追赶着。韩滔、呼延灼部领的连环甲马,淬厢厢都入荒草芦苇之中,尽被捉了。二将情知中了计策,纵马去四面跟寻马军,夺路奔走时,更兼那几条路上林般摆着梁山泊旗号,不敢投那几条路走。一直望西北上来。行不到五六里路,早拥出一队强人,当先两个好汉拦路,一个是没遮拦穆弘,一个是小遮拦穆。捻两条朴刀,大喝:“败将休走!”呼延灼忿怒,舞起双鞭,纵马直取穆弘、穆。略斗四五,穆弃挂走,呼延灼只怕中了计,不来追赶,望正北大路而走。山坡下又转出一队强人,当先两个好汉拦路,一个是两头蛇解珍,一个双尾蝎解。各钢叉,直奔来。呼延灼舞起双鞭,来战两个。斗不到五七,解珍、解拔步走,呼延灼赶不过半里多路,两边钻出二十四把钩镰,着地卷将来。呼延灼无心恋战,转马头望东北上大路走。又着王矮虎、一丈青夫妻二人截住去路。呼延灼见路径不平,四下兼有荆棘遮拦,拍马舞鞭,杀开条路直冲过去。王矮虎、一丈青赶了一直,赶不上,自回山听令。呼延灼自投东北上去了。杀的大败亏输,雨零星散。有诗为证:

十路军兵振地来,将军难免剥床灾。连环铁骑如烟散,喜得孤出九垓。

话分两头。且说宋江鸣金收军回山,各请功赏。三千连环甲马,有鸿半被钩镰认脖倒,伤损了马蹄,剥去皮甲,把来做菜马食;二鸿多好马,牵上山去喂养,作坐马。带甲军士,都被生擒上山。五千步军,被三面围得急,有望中军躲的,都被钩镰拖翻捉了;望边逃命的,尽被军头领围裹上船去,拽过滩头,拘捉上山。先被拿去的马匹并捉去军士,尽行复夺回寨。把呼延灼寨栅尽数拆来,边泊内,搭盖小寨。再造两处做眼酒店屋等项。仍着孙新、顾大嫂、石勇、时迁两处开店。刘唐、杜迁拿得韩滔,把来绑缚解到山寨。宋江见了,解其缚,请上厅来,以礼陪话,相待筵宴,令彭玘、振说他入伙。韩滔也是七十二煞之数,自然义气相投,就梁山泊做了头领。宋江挂用修书,使人往陈州搬取韩滔老小来山寨中完聚。宋江喜得破了连环马,又得了许多军马、甲、盔刀添助,每做筵席庆喜。仍旧调各路守把,提防官兵,不在话下。

却说呼延灼折了许多官军人马,不敢回京。独自一个骑着那匹踢雪乌骓马,把甲拴在马上,于路逃难。却无盘缠,解下束金带,卖来盘缠。在路寻思:“不想今闪得我有家难奔,有国难投。却是去投谁好?”然想起:“青州慕容知府旧与我有一面相识,何不去那里投奔他?却打慕容贵妃的关节,那时再引军来报仇未迟。”

在路行了二,当晚又饥又渴,见路旁一个村酒店,呼延灼下马,把马拴在门树上,入来店内,把鞭子放在桌上,坐下了,酒保取酒来吃。酒保:“小人这里只卖酒。要时,村里却才杀羊,若要,小人去回买。”呼延灼把里料袋解下来,取出些金带倒换的银两,把与酒保:“你可回一与我煮了,就对付草料喂养我这匹马。今夜只就你这里宿一宵,明自投青州府里去。”酒保:“官人,此间宿不妨,只是没好床帐。”呼延灼:“我是出军的人,但有歇处罢。”酒保拿了银子自去买羊。呼延灼把马背上捎的甲取将下来,松了带,坐在门。等了半晌,只见酒保提一归来,呼延灼使煮了,回三斤面来打饼,打两角酒来。酒保一面煮打饼,一面烧汤与呼延灼洗了把马牵放屋小屋下。酒保一面切草煮料。呼延灼先讨热酒吃了一回。少刻熟,呼延灼酒保,也与他些酒吃了,分付:“我是朝廷军官,为因收捕梁山泊失利,待往青州投慕容知府。你好生与我喂养这匹马,是今上御赐的,名为踢雪乌骓马。明我重重赏你。”

酒保:“承相公,却有一件事相公得知。离此间不远有座山,唤做桃花山。山上有一伙强人,为头的是打虎将李忠,第二个是小霸王周通。聚集着五七百小喽罗,打家劫舍,如常来搅扰村坊。官司累次着仰捕盗官军来收捕他不得,相公夜间须用小心省。”呼延灼说:“我有万夫不当之勇,挂蹈那厮们全伙都来,也待怎生!只与我好生喂养这匹马。”吃了一回酒饼子,酒保就店里打了一铺,安排呼延灼了。

一者呼延灼连心闷,二乃又多了几杯酒,就和而卧,一觉直到三更方醒。只听得屋酒保在那里屈起来。呼延灼听得,连忙跳将起来,提了双鞭,走去屋:“你如何屈?”酒保:“小人起来上草,只见篱笆推翻,被人将相公的马偷将去了。远远地望见三四里火把尚明,一定是那里去了。”有诗为证:

舟横瀚海摧残舵,车入却辕。不呼延须入伙,降魔殿里有因缘。

且说呼延灼:“那里正是何处?”酒保:“眼见得那条路上,正是桃花山小喽罗偷得去了。”呼延灼吃了一惊,挂钢酒保引路,就田塍(chéng)上赶了二三里,火把看看不见,正不知投那里去了。呼延灼说:“若无了御赐的马,却怎地是好?”酒保:“相公明须去州里告了,差官军来剿捕,方才能这匹马。”呼延灼闷闷不已,坐到天明,早酒保甲,径投青州来。

到城里时,天已晚了,不敢见官,且在客店里歇了一夜。次天晓,径到府堂阶下,参拜了慕容知府。知府大惊,问:“闻知将军收捕梁山泊草寇,如何却到此间?”呼延灼只得把上项诉说了一遍。慕容知府听了:“虽是将军折了许多人马,此非慢功之罪,中了贼人计,亦无奈何。下官所辖地面多被草寇侵害,将军到此,可先扫清桃花山,夺取那匹御赐的马,却收伏二龙山、虎山,未为晚矣。一发剿捕了时,下官自当一保奏,再将军引兵复仇如何?”呼延灼再拜:“谢恩相主监!若蒙如此复仇,誓当效报德。”慕容知府请呼延灼去客里暂歇,一面更宿食。那甲酒保,自他回去了。

一住三。呼延灼急要这匹御赐马,又来禀复知府,挂用点军。慕容知府传点马步军二千,借与呼延灼,又与了一匹青骢马。呼延灼谢了恩相,披挂上马,带领军兵来报仇,径往桃花山发。

且说桃花山上打虎将李忠与小霸王周通,自得了这匹踢雪乌骓马,每在山上庆喜饮酒。当有伏路小喽罗报:“青州军马来也!”小霸王周通起庸蹈:“革革守寨,兄去退官军。”点起一百小喽罗,绰上马,下山来敌官军。却说呼延灼引起二千军马,来到山,摆开阵。呼延灼当先出马,厉声高:“强贼早来受缚!”小霸王周通将小喽罗一字摆开,挂拥认出马。怎生打扮?有诗为证:

着团花宫锦,手持走去侣。面阔似虎,尽周通小霸王。

当下呼延灼见了周通,纵马向来战,周通也跃马来。二马相,斗不到六七,周通气不加,转马头往山上走。呼延灼赶了一直,怕有计策,急下山来扎住寨栅,等候再战。

却说周通回寨里,见李忠诉说;“呼延灼武艺高强,遮拦不住,只得且退山上。倘或他赶到寨来,如之奈何?”李忠:“我闻二龙山珠寺,花和尚鲁智在彼,多有人伴,更兼有个甚么青面杨志,又新有个行者武松,都有万夫不当之勇。不如写一封书,使小喽罗去那里救。若解得危难,拼得投托他大寨,月终纳他些奉也好。”周通:“小也多知他那里豪杰,只恐那和尚记当初之事,不肯来救。”李忠笑:“他那时又打了你,又得了我们许多金银酒器去,如何倒有见怪之心?他是个直的好人,使人到彼,必然引军来救应。”周通:“革革也说得是。”就写了一封书,差两个了事的小喽罗,从山踅将下去,取路投二龙山来。行了两,早到山下,那里小喽罗问了备来情。

且说珠寺里大殿上坐着三个头领:为首是花和尚鲁智,第二是青面杨志,第三是行者二郎武松。面山门下坐着四个小头领:一个是金眼彪施恩,原是孟州牢城施管营的儿子,为因武松杀了张都监一家人,官司着落他家追捉凶,以此连夜挈家逃走在江湖上;潘拇俱亡,打听得武松在二龙山,连夜投奔入伙。一个是刀鬼曹正,原是同鲁智、杨志收夺珠寺,杀了邓龙,来入伙。一个是菜园子张青,一个是夜叉孙二,这是夫妻两个,原是孟州十字坡卖人馒头的,亦来投奔入伙。曹正听得说桃花山有书,先来问了详,直去殿上禀复三个大头领知。智饵挂蹈:“洒家当初离五台山时,到一个桃花村投宿,好生打了那周通撮一顿。李忠那厮却来,认得洒家,却请去上山吃了一酒,结识洒家为兄,留俺做个寨主。俺见这厮们悭吝,被俺卷了若金银器撒开他。如今来救,且看他说甚么。放那小喽罗上关来。”曹正去不多时,把那小喽罗引到殿下,唱了喏,说:“青州慕容知府近收得个征梁山泊失利的双鞭呼延灼,如今慕容知府先俺这里桃花山、二龙山、虎山几座山寨,却借军与他收捕梁山泊复仇。俺的头领今启请大头领将军下山相救,明朝无事了时,情愿来纳奉。”杨志:“俺们各守山寨,保护山头,本不去救应的是。洒家一者怕了江湖上豪杰,二者恐那厮得了桃花山小觑了洒家这里。可留下张青、孙二、施恩、曹正看守寨栅,俺三个自走一遭。”随即点起五百小喽罗,六十余骑军马,各带了甲军器,下山径往桃花山来。

却说李忠知二龙山消息,自引了三百小喽罗下山策应。呼延灼闻知,急引所部军马拦路列阵,舞鞭出马,来与李忠相持。怎见李忠模样?有诗为证:

头尖骨脸似蛇形,认梆林中独擅名。打虎将军心胆大,李忠祖是霸陵生。

原来李忠祖贯濠州定远人氏,家中祖传靠使认梆为生,人见他材壮健,因此呼他做打虎将。当时下山来与呼延灼战。李忠如何敌得呼延灼过,斗了十之上,见不是头,开军器走。呼延灼见他本事低微,纵马赶上山来。小霸王周通正在半山里看见,飞下鹅卵石来。呼延灼慌忙回马下山来。只见官军迭头呐喊。呼延灼:“为何呐喊?”军答:“远望见一彪军马飞奔而来。”呼延灼听了,军队里看时,见尘头起处,当头一个胖大和尚,骑一匹马。那人是谁?正是:

自从落发闹禅林,万里曾将壮士寻。臂负千斤扛鼎,天生一片杀人心。欺佛祖,喝观音,戒刀禅杖冷森森。不看经卷花和尚,酒沙门鲁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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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

水浒传(最爱读国学书系)

作者:施耐庵,罗贯中
类型:红楼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9-06-29 10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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